渴望自給自足 單身熟女棄20年工作下田當米農

2020-07-01

過了30歲,我們是否有勇氣放棄原本的工作,選擇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?陳凱思(Rachel)中學畢業後,從事二十年物流業的文職工作,直到2014年,她毅然辭職及轉行,加入二澳農作社,成為香港少數的米農之一。六年以來,Rachel跟老農夫邊種邊學,專心當全職農夫,每天騎單車往返大澳的宿舍和二澳的農地,同時亦有種植蔬菜。她沒有婚姻和小孩的枷鎖,也沒有房貸的負擔,得以轉型成農者並以耕作為日常。

Rachel親自踩進水田去除雜草,為春季的插秧工作做準備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Rachel自言性格反叛:「我崇尚自由,少人做的事情,我就去做。」話雖如此,Rachel的人生上半場,其實跟一般城市人無異,離不開每天規律上班下班、放假就購物消費,日復一日,她漸漸察覺這並非自己想要的生活,開始下決心主動求變,「城市的工作環境,充滿辦公室政治,同事之間磨擦很大,我很想逃避人事問題。」但在農田,這情況不復見,Rachel可以更自在地生活。她憶述第一天來到二澳農作社上班,圍繞農地走了一圈,為農地撿起一個被棄置的垃圾飯盒,就得到僱主非常滿意的回應,願意聘請她成為全職農夫,「如今我的人事煩惱減少了,可以專心觀察天和地。當下最大的問題?就是留心降雨量是否太多、田中有沒有蟲害,而不是再去著重於人事關係。」
 
Rachel年屆不惑,眼看身邊的同輩女性朋友大多已組織家庭,「她們大都結婚了,或有小朋友,工作目標主要是養育家庭,日程多數環繞工作、養小孩、安排孩子上補習班,或報讀興趣班等。但我不是這類人,暫時也未遇到適合成家立室的對象,那就隨遇而安。」
種植講求體力勞動,單單為水田除去雜草,已足夠讓Rachel大汗淋漓。有時,她一邊除草,一邊回想昔日城市生活,「在農地工作,人會活躍一點,精神負擔也沒有身處辦公室般沉重。基本上,我每天收工回到宿舍已經很累,煮完晚飯又差不多睡覺。但做城市人,忙完一天,晚上卻還會因各種壓力而失眠呢!」Rachel享受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也喜歡在空閒時跟同樣單身的朋友進行如遠足等戶外活動,不再像昔日一般,只有逛街消費作消遣節目。
 
「耕種收入低又辛苦,一般人不會考慮做農夫。因為農夫每天處理施肥、除雜草等工作,必須親身彎腰和親手去做,腰很容易勞損。」訪問時,Rachel正為兩個月後的插秧工作做準備,親自踩入水田去除雜草。
 
她一手向我們展示二澳種植稻米所用的穀種,另一隻手則拿著2019年夏天種植、秋天收成的稻米,「體形上,這裡種的米,比起現成買的泰國米或中國大米細小,是有油份的黏米,用來做煲仔飯一流。」
 
除了為種植稻米做足事前準備,Rachel與其他農夫也要收割田裡的蔬菜,包括小型甘筍、白蘿蔔、番茄等,這些農耕活動也讓不少外行人為之好奇。像採訪當天,二澳農作社附近不乏本地遠足人士,每當他們經過二澳廣闊的田地,看見新鮮的本地蔬菜,都會被農夫的收割舉動吸引,紛紛駐足觀摩、選購及拍照。
 
每天清晨,二澳農作社的農夫們完成早上的工作後,都會聚集用自家農作物煮飯,「像今早剛收割的蘿蔔很好吃;薑也是自己種的,連這煲湯的材料,選用的水,也是二澳水。」
 
「自己種菜自己吃、擁有一片專屬自己的農地,是我想要的退休生活。」入行前,Rachel已渴望靠種植自給自足,但入行後偶有「幻想破滅」的情況。雖然不少老農夫都超過八十歲,但當她參與其中後有感農耕講求大量的體力勞動,會為身體帶來頗嚴重的勞損,難免有顧慮。
 
除了體能或會不勝負荷,本地農業不蓬勃也是隱憂,「香港農業土地的數量不足、耕種技術難以保存、未必有新人願意入行,又是潛在的問題。」雖然香港政府曾經試搞「農業園」,企圖「復興」香港農業,但Rachel認為,「這不過是一個地產項目,對於小農來說是一種剝削。」目睹香港政府在香港新界強行收回農地來興建大樓,她感嘆:「土地不是只用來蓋房的,農地一旦被破壞,就很難復原。」
 
農曆新年期間,Rachel在市場發現有當地的菜供應,「當時沒有中國平價的菜供港,只有兩家進當地菜的菜販在營業,心想是否受肺炎疫情影響,讓中國蔬菜供應量下降?」她說,從80年代起,中國的蔬菜開始大量輸出香港,由當時開始當地的農作物供應逐漸減少。長期面對中國的價格競爭,久久未能突圍。不過如今肺炎爆發,逐漸有許多人上網選購來自各個本地農的菜,「若消費者願意買,應該可以刺激本地蔬菜的供應。」若更多香港人支持本地農作物,那麼如Rachel般熱愛耕種的人,以農夫作為下半生職業,將不會是「癡人說夢」的幻想。(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/提供)

出版時間0012
更新時間1358(新增內文)

想看《飲食男女》現在就點我  

即起免費看《蘋果新聞網》 歡迎分享

在APP內訂閱 看新聞無廣告 按此了解更多

開餐廳被嫌棄 米其林大廚:「先迎合再做自己」

【跟你回家吃飯】獨居長洲島的日籍調酒師 盼尋真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