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遠走他鄉】德國免費讀大學圓留學夢 香港工程師:「工作找上我」

「移民」一詞自去年6月開始持續成為香港網路熱搜關鍵字,回歸後出生的年輕一輩,沒有充裕資金移民,更沒有英國護照這道「疑似逃生門」,要移民海外的話,去德國免費讀大學可能是一個好方案。
 
說到海外留學,英美加澳是熱門國家,但對於家境平庸的年輕人來說,成本太高,石賈墨便是其一,「我從小已經想到外國讀書,但很多國家只算學費已付不起錢。」石賈墨高考過後就讀香港中文大學,一年級時和德籍交換生交往,得知在德國可以免費讀大學。對於就讀工程學的他而言,德國這工業大國無論對學習還是就業也是理想之地,於是他報考德國大學,更放棄香港大學學位,2010年到德國曼海姆(Mannheim)繼續他的工程夢。
 
在德國,大部份公立大學的學費全免,私立或收費公立大學的學費亦十分相宜,留學生每個學期只需要支付約3860到11580元台幣的行政費,而持有學生證者,更可在所屬州內免費乘搭公共交通工具,這些條件令德國的留學門檻比很多國家低得多。香港Anlex灝鏘移民行政總裁羅立光指出,到德國留學的香港人向來不多,原因或許是很多人誤以為到德國讀書必須懂得流利德文,事實上,2020年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(Times Higher Education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)數據顯示,德國有超過500個英語授課的學士和碩士國際學位課程,供不懂德文的國際學生修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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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學好德語 畢業後工作找人
德國大學主要分為三大類,偏重學術的綜合大學、應用科學大學及藝術、電影和音樂學院,石賈墨於德國修讀應用科學大學類別的工程學,由於此學位屬半國際課程,第一年用英文授課,第二年轉作德文授課,因此,他必須在大學第一年學會德文。談起學習德文的過程,石賈墨笑著嘆氣,「我曾經想過,為何自己要這麼辛苦呢?」修讀本科課程、學習德文、適應當地生活、打工賺取生活費,一下子挑起一堆擔子後才發現,留學夢似乎沒有外人想像般美好。踏入大學二年級,所有課堂突然間換成德語授課,聽不懂課堂內容已成為了石賈墨的日常。德國大學的教學模式並不像香港般,每個科目都有清晰的學習指引和內容,而是由教授主導,學生從不能預先得知學習內容,教授所提供的筆記也不多。50多位國際學生,只有數人成功畢業。
 
德國人口老化問題嚴重,根據2019年科堡大學和德國就業研究所人員合作的一個勞動力市場研究表示,直至2060年,德國每年需要引進26萬名移民勞工,當中最缺乏科學、資訊科技、工程和數學的人才。回想當年畢業後尋找第一份工作的經歷,石賈墨一臉尷尬說:「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囂張,但當時是工作找上我,並非我去找工作!」德國稅率高福利好,石賈墨的工資扣除稅項後跟香港沒差太多。
 
羅立光認為重稅項是「物有所值」,因德國的醫療保障,長達數年的產假等福利都令人羨慕不已,最重要是當地政府今年3月實施的新移民法Skilled Immigration Act進一步降低移民門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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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4年獲永居權 入籍德國自保
德國留學生在大學畢業後,政府給予18個月居留期限的求職簽證,找到工作便有居留證,居留滿8年加上德語有B1等級可申請入籍。新移民法下,擁有當地認可技術證書的人或大學畢業生,可以申請6個月簽證到德國找工作,每星期可試工10小時以尋找合適的工作,但前提是德文必須達B1等級,大學畢業生則豁免德文的要求,25歲以下的大學畢業生,只要達到B2級德文水平,便可以到申請6個月簽證,到當地尋找並接受職業培訓課程,工作滿4年便可申請永久居留證。
 
石賈墨一家三口現居於奧芬堡(Offenburg),他去年辭去工程師一職,全身投入他開設的黃色補習社,舉辦網上德文班,教導香港人德文。去年6月反送中運動開始,當石賈墨向德國人解釋香港狀況時,有感自己人微言輕。因此他和一群居德港人去年9月成立了「香港人在德國協會」,藉此團結當地香港人社群,同時以協會身份公開演講,希望香港人的聲音得到國際關注,今年初他便在德國國會聽證會上講述香港警暴問題。
 
10年前到德國時,石賈墨沒有想過移民,早已夠資格入籍的他,最近申請德國護照,只因他身於海外批評中國,香港人身份也可能被視為「首先是中國人」,會令中國政府有拘捕他的權力。這威脅是令石賈墨遞交入籍申請的最大原因,為求自保,還是放棄香港人身份比較好。香港人這身份,何時開始會為他們帶來不安?
 
說到底,一本護照也不過是一書文件,石賈墨說:「我的文化和語言都來自香港,無論我在德國活多少年,即使他朝有日去了北極也好,我也沒可能擺脫香港人這身份。香港人身份並非一張紙一本護照,我永遠都是香港人。」(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╱提供)
 
照片由受訪者提供
Hongkonger in Deutschland e.V. 香港人在德國協會
hkerinde @ faceboo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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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從小就想到外國讀書,德國的免費大學讓他圓夢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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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和太太育有一子,現在差不多2歲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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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開設的「石賈墨德語補習社」,舉辦網上德文班,教導香港人德文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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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(左)今年初在德國國會聽證會上講述香港警暴問題,希望香港人的聲音得到國際關注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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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Anlex灝鏘移民行政總裁羅立光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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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修讀的科目有50多位國際學生,最後只有數人成功畢業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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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很享受工程師的工作,但更希望透過德文補習社幫香港同胞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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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賈墨(右)和女朋友於2016年結婚,婚後定居德國二線城市奧芬堡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石賈墨(右)和女朋友於2016年結婚,婚後定居德國二線城市奧芬堡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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